滾滾__地球仪

左听听,右清清,口齿不清程咬金

【米英】十三夜(下)

十三夜

 

APH

 

米英 

※赏金猎人米X吸血鬼英

※依旧槽点许多

※HE或BE自行理解

 

(七)

 

第九天。第十天。第十一天。第十二天。

 

这四天内,随着记忆一点一点的回溯,他心中的空洞越来越大。阿尔弗雷德曾经有过成为英雄的渴望,不过这在现在的他看来显得十分荒谬可笑。

 

他从来都不是英雄。如果依亚瑟的话来说,与狗熊相比还污辱了狗熊了。

 

“今天也是花茶?”阿尔弗雷德慢悠悠的晃到了花园里,果不其然,一名头戴礼帽、穿着紫色西服的男人正坐在花园中间,修长的手指摆弄着一只茶壶。亚瑟总是在下午时分来到花园里,然后在这泡一壶茶,坐一整个下午。阿尔弗雷德不太明白为什么他对于这种东西那么执着,但这也不失为一个找亚瑟的好方法。除了找到他以后被强迫灌下的下午茶点心以外。

 

虽然亚瑟说过只要在这座古堡里便不用担心食物的问题,会感觉到饿但死不了。某种意义上来说这还挺安慰人的,尤其是在吃过亚瑟用不知道什么方法弄出来的、不知道可不可以称之为“食物”的东西后,阿尔弗雷德就算再怎么饿也不会向亚瑟要东西吃。

 

不过每天的玫瑰花茶倒是必备的。亚瑟说过那是他几百年来的习惯,下午茶是唯一能令他感到平静、并且忍住不将自己拉入无止尽自怨自艾深渊中的东西。每次听到这里,阿尔弗雷德的心头上便染上一丝不舍。他对于为什么两人会落到如此境地依旧一无所知,亚瑟也表示不清楚原因。

 

 

‘我不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但当时我们的处境确实很糟糕。’亚瑟提到‘你’的时候特别加重音调,语气中浓浓的怨念让他就算对于当时的状况一无所知也感到有点尴尬。‘我的记忆只停留在启动魔法阵的时候,那好像是我所能使用出的最高级的咒语,不过当时我受了伤,而且没有成功的样子。’

 

‘我最后听见的是你的声音,一句『Good Luck』,随后便眼前一黑。醒来后我就变成这他/妈的鬼样子了。’

 

亚瑟说这话的时候,手指透过手套不断点着面前的桌面,那是他十分困惑时才会有的表现。阿尔弗雷德这样想道,才发现自己经由那些记忆已经对亚瑟了解到这么透彻了。

 

 

“你也可以选择喝尿,这样的方式更环保,也不用浪费我的花。”一杯热腾腾的玫瑰花茶被收了回去,阿尔弗雷德赶紧阻止他。“呃,我想不用了,谢谢。”他端起白瓷的小杯子,尽管杯壁已渗出些许老黄,外观看起来依旧精致可爱,让人忍不住想多瞧一眼。很难想象这样幽深阴郁的古堡里竟然有这么一套如此少女的茶具啊。他都有想要嘲笑亚瑟的冲动了。

 

可是一想到是这组茶具陪伴亚瑟走过几百年来的孤独空白,他的胸口便疼得难受。

 

他们在垄罩花园的古堡阴影下渡过一整个下午。吸血鬼的体质让亚瑟只能选择在太阳偏西或者被乌云遮掩住的时候才能出行,但又受限十三天的诅咒,亚瑟的活动范围更不能超出古堡的范围。

 

他简直不敢想象亚瑟是如何度过百年时光的。换作是他,孤独一人,又只能关在空荡荡的古堡里,阿尔弗雷德肯定会疯掉。

 

“亚瑟。”

 

他抬头,望向几米之外的天空。空气中最后一丝茶香消散,徒留舌尖上花瓣的残渣。亚瑟好几次都纠正过他喝茶的方法,可他就是改不了那股罐水一般的劲头,毕竟东西最后都是要喝进肚子里的,又何必在乎方法呢?

 

亚瑟总是这样,古板刻薄,也就是这个性让他活到现在都还没有发疯的吧?

 

“今天,是第几天?”阿尔弗雷德轻声问道。

 

嘴里的苦味蔓延,死死缠绕不放。他发誓再也不喝茶了,就算真要照亚瑟所说的去喝尿也在所不惜。

 

亚瑟停下了品茶的动作,僵直着脊椎,不发一语。天空染上了一丝红晕,紫色的霞光晕满整个天空。无需言语,他们俩都心知肚明,只是单单开口这个动作,就已经太过残忍。

 

“…我知道的喔,”阿尔弗雷德笑着,“今天是‘最后一天’,对吧?”

 

他看见亚瑟向来冷静的面庞出现了一丝裂痕。他们原来就被时间追赶,这是在什么时候变成理所当然又转变为不可理喻呢?阿尔弗雷德看进亚瑟的眼里,那双漂亮的瞳孔也同样回望着他。

 

我不知道。他回答自己,然而嘴里吐出的字句却毫不相干。“亚瑟,告诉我,到底为什么要我杀了你?”

 

良久的沉默。茶杯缓缓放下,在桌子上造成了又一片阴影。他感觉到脸部的肌肉渐渐紧绷,心中升腾起了连他自己都料想不到的不耐。

 

阿尔弗雷德起身,双手拍在桌面上,所有东西都为之一跳。“亚瑟!告诉我为什么!”

 

不应该是这样的,脑中一小部分的他对自己说着。这并不是亚瑟的错。

 

但这也不是我的错。

 

阿尔弗雷德本应该是个刚满十九岁的、有着大好前途的年轻人,他不应该被淌入这件连他都不清楚的浑水中。他的生命不应该就这样结束,他还有好多事要做,好多梦想要完成,不应该死在这里,死在一个来路不明的吸血鬼伯爵手中。

 

【这种局面,你想怎么挽回?】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亚瑟,看见那人苍白的唇上挂上了一丝弧度。随后,那丝淡淡的弧度迅速扩大,亚瑟的肩膀不受控制的抽动着,从喉间爆出一阵近乎歇斯底里的大笑。那就像是个开关,一打开了许多东西就倾流而出,无法阻止,只能任由它多余的东西发泄出之后才能将其关上。

 

阿尔弗雷德没有预料到会是这种场面。他呆呆的站在那边,所有的气势、愤怒与不甘都被亚瑟癫狂的笑声给浇熄了。

 

原来有人的笑声会是这样的?

 

疯狂。绝望。嘲弄。嘶吼。那并非他所能体会的,但存在于心中的那丝共鸣,又令他忍不住冲上前,抓住亚瑟的肩,逼迫他看向自己。

 

“…到底是怎么回事?”咬牙切齿。

 

亚瑟终于止住了笑声,微瞇的双眼看向阿尔弗雷德,充满了嘲弄。“怎么回事?不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吗?”他将双脚靠在桌上,把之前讲究的礼节全都抛诸脑后。“我累了,倦了,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你能明白每一次亲手将自己所爱之人杀掉的感觉吗?”

 

阿尔弗雷德愣住了。

 

“不,”亚瑟露出一个破碎的笑容。“你不懂。”

 

“你不会懂。”

 

【谁都无法预见未来将会发生的事。】 

 

【心脏不再跳动的话,那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无所谓了。】

 

 

(八)

 

亚瑟穿着一袭紫色西装,胸前打着白色的蝴蝶结。西装下是一套马甲,显得装容正式之外又使得他的腰显得更细了一些。他的头上还扣了一顶小小的高筒帽,就在左耳上去距离大概两英吋的地方,阿尔弗雷德很好奇为什么他的帽子不管怎么弯腰都不会掉下来;还有袭地的披风,总是让阿尔弗雷德吐槽说那种长度除非是要顺便扫上整个古堡否则根本没有必要。

 

亚瑟总是这样,亚瑟总是那样。

 

亚瑟好像永远不变。

 

多少时间以来,他的面容依旧年轻,瞳孔中的绿色闪闪发光,就像古堡后那一整片森林一样绿意盎然。阿尔弗雷德望着银剑,因为双刃的关系,使得他的脸部在刃面上看来就像是被切割成两半一样。

 

一双蓝色的眼睛。不知道几世以前,亚瑟曾说过他的眼睛耀眼得如同几千米之上的蓝天,颜色干净又纯粹。

 

他试着笑一下。然而那抹蓝色却如同年老的鲸鱼一般,暗沉又了无生气。

 

十三天,十三世。总共一百六十九天。他和亚瑟共相处了一百六十九天,而亚瑟实际上活的日子再乘以五百也不到。

 

你能想象吗?一个活了两百多年的老怪物竟然长着一副娃娃脸,不管怎么想都觉得很不搭吧?

 

“哈哈哈。”阿尔弗雷德咧咧嘴,发现自己的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容易打起精神来。

 

死亡近在眼前,而我无所畏惧。真的是这样吗?沙漏只剩下一缕堆积在颈口,落下的速度之快是他想都没想过的。他能够感觉到沙子于手掌缝隙间流下,不留任何一丝喘息的机会。

 

他们原来就被时间追赶,这是在什么时候变成理所当然又转变为不可理喻呢?

 

时间本就不可理喻。阿尔弗雷德转过身,面对门口。亚瑟‧柯克兰斜倚着门框,一样的装束、一样的面容,只不过眼里的翠绿悄悄混进了一点血红。

 

“时间到了。(Time’s up.)”

 

“我说过我等着你,不是吗?”亚瑟的目光闪烁了一会,视线直直穿过阿尔弗雷德看向沙漏。他的身影在逆光中显得更加渺小。阿尔弗雷德想着,手指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摸上了剑鞘。

 

迎着吸血鬼变得通红的双目,掌心传来的触感令他不再由心中生出尖叫逃跑的想法。他跨出了第一步,两人的距离正不断缩短,回荡在胸腔中越来越大声的心跳似乎可以让对面的人知晓。这不是第一次了,阿尔弗雷德知道,然而每次他都下不了手。

 

今天,这一切必须了结。

 

“你知道吗?你从来都没说过你爱我。”银白的剑锋再一次指向吸血鬼伯爵的面颊,只不过这次多了之前所没有的沉稳与决心。

 

“半斤八两。”亚瑟嘶哑地说,“你不也没说过吗?”

 

虎牙已经伸到下唇,他眼中最后一丝清明就即将消失无踪,再次变回只知杀人舔血的吸血鬼伯爵。

 

“我爱你。”

 

他看见亚瑟眼神一瞬间的失焦,阿尔弗雷德紧握手中的剑。周遭的一切都在剥离、剥离,他无法说话、无法呼吸,只能控制着自己的双腿不断往前。他踩踏过的一切都将成为幻影。

 

【心脏不再跳动的话,那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无所谓了。】

 

他记得亚瑟思考时总喜欢用手指点着桌面,发出“咚咚”的声响;亚瑟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微微瞇起,这让他的眼睛看起来水汪汪的,很好看;他头上的小礼帽总是让阿尔弗雷德猜测它什么时候会掉下来;亚瑟喜欢喝红茶,可是他的后院只有玫瑰花,喝着喝着也就习惯了,不挑剔;亚瑟接吻的时候习惯用手抓着人前襟,明明刚开始看起来不怎么愿意到最后却是最舍不得分开的那个。

 

第十三天,要结束了。于亚瑟,于他。

 

几步的距离,像是隔着一整片海洋,而他站在其中迷惘着,不知未来该如何前行。他的勇气在很久以前就遗失在海洋的另一端,现在这个他,是残缺不全的。

 

没有亚瑟‧柯克兰,阿尔弗雷德‧F‧琼斯是不完整的。

 

但有阿尔弗雷德‧F‧琼斯的亚瑟‧柯克兰才是完整的。

 

【永远都不要后悔,你做的这个决定。】

 

他将银刃送进了吸血鬼的胸膛之中。

 

 

‘亚瑟穿着一袭紫色西装,胸前打着白色的蝴蝶结。西装下是一套马甲,显得装容正式之外又使得他的腰显得更细了一些。他的头上还扣了一顶小小的高筒帽,就在左耳上去距离大概两英吋的地方,阿尔弗雷德很好奇为什么他的帽子不管怎么弯腰都不会掉下来;还有袭地的披风,总是让阿尔弗雷德吐槽说那种长度除非是要顺便扫上整个古堡否则根本没有必要。’

 

‘阿尔弗雷德往窗外望去。交会于视线末端的是光与影、红与绿、金与紫。他就站在花丛之中,玫瑰花开得正艳,那一朵亮丽的色彩正好与其相衬。他金色的发丝纵使是在阴影之中也依旧夺目,即使看不见那双宝石般耀眼的眼睛,阿尔弗雷德也知道,他的心神仍然被攫住了。’

 

‘对视良久,最后他猛地一拉,吻上那双有些湿润的嘴唇。亚瑟首先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难得出现了慌乱的表情,试图推开阿尔弗雷德,不过最后并没有成功。他最终投降的闭上了眼,任由阿尔弗雷德撬开他的牙齿,感受唇齿交缠间带有的一丝苦涩。’

 

‘亚瑟向来冷静的面庞出现了一丝裂痕。他们原来就被时间追赶,这是在什么时候变成理所当然又转变为不可理喻呢?’

 

‘我爱你。’

 

【你总是这么自私。】

 

 

(终)

 

【你能明白每一次亲手将自己所爱之人杀掉的感觉吗?】

【你不懂。】

【但是……我更希望你不要懂。】

 

 

“好痛……”缓缓睁开眼睛,尽管有遮蔽物挡着,在他眼中,阳光还是稍嫌刺眼。他小心翼翼地站起身,颤抖而不稳的脚步令他硬生生将所需时间延了许多才完成这项动作。甩甩手,他的身体似乎很久没有活动了,光从做简单的动作却让关节发出一连串听来不祥的声音便可知道,距离上次他睁眼不知道过了多久,且很遗憾的,他对于之前的记忆只剩下模糊的概念,说不出个所以然。

 

“咦?...奇怪……”这似乎原本是个花园,应该是长时间没人打理的缘故,杂草长得比花还要茂盛,要是再不清理,过不久应该花就会死光了吧。

 

“…玫、玫瑰花……?”

 

头部传来一阵剧痛,他痛苦的闭上眼,画面一一在脑中闪现而过。他隐隐约约知道,这很重要……但为什么重要呢?

 

下意识的,他摸了摸脖颈,在碰到了一片凸起时也感知到了疼痛。他决定不在这里逗留,他还有许多地方得搞清楚。

 

 

【活人与死人最大的差别是什么?】

【一个心脏早已腐烂,而另一个却依然跳动。】

 

他推开门,却撞进了一片翠绿。

 

【很可惜我们各占一个。】

 

 

END.

 

呼終於肝完了…沒趕上米誕米總我對不起你啊啊啊(揍飛

至於這篇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看懂?就是最後米將劍刺入英胸同時英也受到十三天的詛咒影響然後就咬了阿米一口…嗯……

沒意外的話還有一篇番外,不過應該是遙遙無期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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