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__地球仪

左听听,右清清,口齿不清程咬金

【米英】直男你好,直男再见

※可视为电子邮件那些事的后续

※这篇可能横跨了半年的时间差

※阿尔一口一个大叔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亚瑟‧柯克兰,一个风度翩翩英俊潇洒浓眉大眼自诩为绅士成天浸淫在办公室里的23岁英/国社畜,有了一个堪比报告无法准时递交的巨大烦恼。

 

先说好,那个烦恼可不是凭空就冒出这么大个来──而是拜他不管不顾的态度所赐,日积月累在毫无自知的情况下积少成多而成的。等到意识到的时候,当初那株小小幼苗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蹭蹭蹭的往上窜,长得比天还高。对此,亚瑟绝没想到会造成如此后果──现在砍也不是,不砍也不是,只能任由它横亘在自己脑海里,一直重复提醒着他那打死也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噢,不。请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即便迟钝如亚瑟,当心下除了一个人便什么事也装不下去的时候,多多少少还是有所发觉到自己到底摊上了什么锅。尽管、尽管,他生平以来过于认真负责的态度使得他除了文件办公室和电脑之外再没谈过什么恋爱之类的东西,隐藏在人类野性本能下的直觉依旧可以良好的发挥它的作用。当结论清楚浮现在脑中的时亚瑟仍禁不住抱头呻吟,费好大的劲才挡下拿自己头去和墙壁比硬度的冲动。

 

亚瑟‧柯克兰,一个风度翩翩英俊潇洒浓眉大眼自诩为绅士成天浸淫在办公室里的23岁英/国社畜,有了一个堪比报告无法准时递交的巨大烦恼。

 

他似乎,喜欢上了自己上司的儿子,他目前的实习生,阿尔弗雷德‧F‧琼斯,一个成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比他小了四岁的未来公司接班人。

 

呵呵。这怎么可能。

 

如果可以的话,亚瑟真想毫无心理负担的冷笑一声藉此拯救自己未来的人生。

 

不过可惜的是,总有一句话叫做“痴人说梦”。且亚瑟很惊恐的发现,这单相思似乎是越演越烈,颇有星火燎原之势,从他工作的时候不小心重复打了好几个“阿尔弗雷德”就足以得知。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要知道他可是个连《花○公子》每期写真女郎的名字和比出的姿势气质都可以倒背如流的人!!他怎么可能会是弯的呢!?

 

他弯的话那世界的男人岂不都不是直的!!

 

但上天总是很不人道,世上百分之九十的直男族群里终究容不下亚瑟‧柯克兰这个普通的嗜工作如命的英国社畜。

 

亚瑟自己心里很清楚,自从阿尔弗雷德出现后,他连看着杂志自\慰都做不到。大多都是想着那一头金发的小伙子,虽然他的脸上还有着一颗蠢到爆的紫色星星,但亚瑟还是可以很轻松的忽略掉。想象他结实的肌肉在昏暗的灯光下环绕住自己,注视着如天空最深沉的一抹蓝色隐隐蕴含着情/欲的风暴向他袭卷而来……

 

妈的,他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变态了?更糟糕的是这比黄色书刊还要有用得多。

 

阿尔弗雷德完全不符合他的择偶条件…不不不,是根本就不该出现好吗!?在此之前他可没料想到他会喜欢上一个该死的自大狂小子!这一点道理也没有!

 

亚瑟瞪着面前的电脑萤幕,运指如飞,那仿佛要杂碎见盘一般的劲头令周围的人抖了抖。天知道他们的柯克兰组长今天又发什么难了。

 

「碰!」

 

不好。

 

“Hey guys!”一声具有强烈穿透性的大叫,用膝盖想也知道谁来了──这令得亚瑟在不知不觉中绷紧了肩──阿尔弗雷德在衬衫外又套了一件不符合公司仪容规定的飞行夹克,领带看上去歪歪斜斜的,看来主人对于这门功夫并没有太上心。那标致性的紫色星星与挑染都是公司不允许的,在清一色黑白中,阿尔弗雷德的确非常的醒目。

 

此时是九点过三分。

 

“…阿尔弗雷德。” 

 

“嗯?嘿亚瑟!今天的眉毛也是一样的粗啊!”对于这间办公室里的不速之客,所有人都选择了默默遮住了耳朵,在心里画个十字。谁都知道柯克兰组长今天心情不好,想必现在的情绪更是负面到极点,虽然不是很想挽留琼斯的性命,但是出于同事间的革命情感,这点关心还是需要的。

 

同志阿尔弗雷德,请一路好走。

 

“阿尔弗雷德‧F‧琼斯!”

 

果真,不出五秒后,柯克兰的怒骂声便传遍了整栋大楼。

 

XXX

 

亚瑟有时会觉得,琼斯老爷长了那么大一个岁数真的都是活糊涂了。从他把阿尔弗雷德分派给他当实习生这项行为就可得知,琼斯老爷下位的日子指日可待。比他更好的人选多得是啊,琼斯老爷肯定是脑袋被雷打到了才会把这个和他八竿子打不着的家伙送到他这来,还要求他作那小子的保母,说是要有任何不识相的地方马上跟他报告,肯定会好好收拾那个小子。

 

对此,亚瑟表示不解。这难道是上司给他的一个考验吗?还是想把他赶出公司的警讯?这对他来说非常的尴尬。怎么说呢?那个在成天在外浪的琼斯家的大儿子是所皆知的大麻烦,而把这个大麻烦塞给亚瑟这样古板苛薄的人肯定不会有一个好的结果──要是平时管管一般下属还可以,毕竟职场上他们基本上除了位职以外都是平等的,至少亚瑟做得心安理得。但是阿尔弗雷德?那可是上司的儿子啊拜托!要是琼斯老爷说着玩的呢?到时他连什么时候被炒了都不知道!

 

况且,他知道自己的脾气,要是那个素未谋面的总裁儿子真的踩到他的底线的话,亚瑟肯定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骂再说。而这可能又会造成另一桩麻烦……

 

不管怎么想,都不是个简单的活儿。

 

“柯克兰,接下来这一个月起你的绩效奖金加倍。”对面的琼斯老总呵呵的笑。

 

哈哈,他可是亚瑟‧柯克兰,怎么会有做不到的事情呢!不过就是管个小屁孩嘛有什么难的!说什么这工作接了!

 

他,亚瑟‧柯克兰,一个风度翩翩英俊潇洒浓眉大眼自诩为绅士成天浸淫在办公室里的23岁英/国社畜,就这样把自己给卖了。

 

…可惜的是,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

 

等到意识到的时候,早就为时已晚。

 

 

“已经这么晚了吗……”终于从整堆的文件里抬起头时,窗外天色已是全黑。他伸了伸懒腰,这种时间还不回家的一如既往的也只有自己,其他人都是在时钟指向五点的瞬间便迅速收拾好自己赶着去打卡,像他这样到过下班时间快四小时还没回家的也不是没有,但要说纪录保持者的话肯定是非亚瑟莫属。毕竟人家一个礼拜能有两三天加班已经能说是很了不起了,哪像亚瑟那天天都留下来在电脑桌前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

 

仅余两管头上的灯,长形的办公室将近三分之二都处在阴影中,秒针每秒移动的声音在宁静的空间中听起来格外清晰。在旁人看来有些符合恐怖电影的情景在亚瑟眼里不过是日常生活中必备的一环,他快速的收拾了自己的东西,顺带整理下明天要用的资料,全部都收进那看起来不大却很有分量的公事包后,他起身,但在迈步的瞬间停了下来。

 

什么声音?

 

哒、哒、哒、……由远而近,逐渐增强的脚步声听起来是往这边来的。亚瑟看了看表,九点五十三分。现下除了他还有谁还待在公司?

 

脑中闪过几个猜测,最后都被自己否决掉了。他记得今天整组的人似乎都去了聚餐,本田菊或路德维希应该是不会在了。那回来拿东西呢?明天有个重要的开会,搞不好是有人突然想到了才匆匆忙忙赶回来的吧。

 

不过怎么样,都不关他的事。确认所有门窗都上好了锁之后,整个楼层就只剩下逃生指标在微微地发着光。发现脚步声再不知何时就已经消失,心头也算是比较放下心来,慢慢跨出脚步往电梯而去。

 

“亚瑟。”一只手搭在肩膀上。“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啊?”

 

突如其来的触感及声音让亚瑟吓得原地一跳,当下就抓着搭在肩上的手就是一拉。那个人被自己拉的踉跄了几步,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的亚瑟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过肩摔只能对对方起到如此微小的作用,抬起脚就是一踹。

 

虽说亚瑟看着恐怖电影并不会有心里负担,能够猜出后续剧情的他久而久之的也就不会再主动去看那些号称会让人吓出心脏病来的片子了。但这不代表在现实中遇到类似的事情时他也能发挥看电影一般的预言技巧──老实说,他快吓死了,以至于第一个做出的反应不是先冷静思考而是不分青红皂白先攻击再说。

 

要是那不是他所想象的有攻击性的人的话咧?话说这是公司,这种人存在的机率很低吧?况且他可是男的,需要担心的机率又小了很多……几乎是在一脚踹出去的时候亚瑟才这样想道,但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他的脚也是。一瞬间脑袋掠过许多画面,其中一幕就是他卷铺盖走人然后因为伤害罪而判入监服刑、琼斯那家伙因为他的失败而笑得前俯后仰……果真是悲惨的人生。

 

就在亚瑟绝望之时,他感觉到一阵虚浮,腿似乎被谁给紧紧抓着。热度透过西装裤往里头的皮肤源源不绝的传送,温暖的感觉令他下意识的想要收回,却因为被抓着的关系而重心不稳,慌乱中就要向后倒去。

 

“呜哇,大叔你可别激动,难道年纪大的人都容易这样吗?”一只手猛的攀住后背,亚瑟还未完全理解状况,眼前就只剩下一片蓝天。

 

“……琼斯?”

 

糟了。

 

糟了糟了糟了糟了糟了糟了糟了糟了糟了糟了糟了

 

亚瑟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一瞬间就烧得通红。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琼斯会在这里?他不是跟着大家去聚餐了吗?还有为什么自己现在的姿势几乎就和躺在阿尔弗雷德的怀里一样?

 

这实在是太太太超出他的认知范围了。他说不出话来,只能匆匆忙忙的推开阿尔弗雷德,迅速的直起身子,忽略掉对方直直盯着他看的视线强坐镇定的拍拍身上实际不存在的灰尘,干咳了一声。

 

“呃、嗯……”尴尬。平时运转飞速的脑袋在此时乱了套,想开口但完全无法组织语言──不,准确来说,他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掩盖刚刚的事情。该死,心脏跳动的声音一直在耳边环绕,他不敢想象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了。

 

所幸,阿尔弗雷德先开了口。

 

“我没有去参加聚餐也不想回家,所以跑到酒吧晃晃。”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不同于往常的高亢,稍低的声线带点慵懒的感觉令亚瑟的耳根烧得更厉害--那就像是对恋人的耳语,意味不明--“结果嗨完准备回家才发现没钥匙,只好跑回来找啰。不过没想到会遇见你,难道你每天都工作得这么晚?”

 

他说着,还顺便戳了戳亚瑟的脸颊。呆愣片刻后才终于找回自己的意识,忿忿的拍掉面前人的手,亚瑟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且讽刺。

 

“要不是你小子白天交代的工作都是草草了事外加偷懒,琼斯企业就可以少浪费一点钱在员工的加班费上了。”

 

“老头子才不在意呢,他对人才这一块比较感兴趣。反正他钱多的是。” 阿尔弗雷德吹了声口哨,移开刚刚一直锁在亚瑟身上的视线。亚瑟应当庆幸此时走廊的灯光昏暗,他脸颊的热度才得以逃过琼斯的眼睛。

 

“所以说呢?你不是要回办公室吗?我刚把门锁了,钥匙拿去。”说着,亚瑟从公事包理一阵摸索,好不容易才抽出一小串钥匙。他将其抛向对面的阿尔弗雷德,转身就走。

 

“嘿!亚瑟!”

 

“又怎么了?”亚瑟不耐烦地停下脚步,转头却看见阿尔弗雷德的脸近在眼前。这次他忍下想要尖叫的冲动。

 

“我可从来都不会准时到公司。”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

 

”我想亚瑟你应该对于在办公室外只能眼巴巴地想着电脑里的文件毫无兴趣吧?”

 

“……”该死的生活,该死的琼斯。“动作快一点,我可不想明天顶着黑眼圈来上班。”

 

阿尔弗雷德耸耸肩,钥匙在他手中晃得叮当作响,“听你的,大叔跟上啊。”说完,阿尔弗雷德转身就走。看着那可恶的背影亚瑟不止一次咬牙,但无奈最后都只得任其牵着鼻子走。

 

“我比你大四岁而已可不是大叔!”

 

XXX

 

要是当时冷静下来,仔细思考一下就可以发现,其实只要找一楼的警卫拿备用钥匙,所有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正面对有生以来最难熬场面之一的亚瑟.柯克兰如是想。坐在他就算赚一辈子钱都不知道买不买得起的玛莎拉蒂的副驾驶座、身旁是国际知名企业总裁的儿子,不管从哪方面来看都应该是每个单身女性的梦想……嗯,但是,这当中不应该包括他啊!

 

怎么想这个展开都有点过于科幻了吧!?虽然他也不是不乐意啦,可这发展已经远远违背了世间万物运转的法则了,教他怎么能放心?!

 

“呃,那个,我说,琼斯……”“嗯?”琼斯应了一声,目光依旧紧紧盯着前方的路况。“大叔有事吗?”

 

“我说过我才23岁而已你这大叔不要叫得这么上口!!”

 

“好好好...大叔的自尊心作祟嘛,我知道的。”

 

面对阿尔弗雷德随口似的敷衍,亚瑟虽然气不过,但是也不能拿他怎么办。对方的身分压在面前,要是一个不小心说得太过,谁知道会不会就此卷铺盖走人...尽管现在琼斯老爷看似是站在他这边,过了几年,老爷下位之后谁当家作主他还不知道?是那个该死的年轻又帅气的琼斯!要是现在不把关系搞好的话,以后可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

 

他要怎么说随他去吧。亚瑟咬牙切齿地想,旁边的可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咱们成年人不跟他一般计较。

 

似乎是听见亚瑟内心的腹诽,阿尔弗雷德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时转过头,望向歪头对窗的那个人。透过窗户的倒影,亚瑟可以清楚看见后面琼斯家的小儿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本想装死逃过一劫,胸口处心脏跳动的声音却又制止他这么做。“你到底想要做甚么?”

 

亚瑟头也没回,双手还保持着覆在胸前的模样。

 

“你不好奇我要带你去哪里?”阿尔弗雷德手往方向盘一推,整个身体转过来面对亚瑟。

 

“...你还开着车呢,先生。”亚瑟回答,头又往窗户那更靠近了些。“更何况如果我问了,你这小鬼会告诉我吗?”

 

“只要你诚心诚意地问的话,身为英雄的我自然不会拒绝为弱小的人提供任何解答。”

 

语毕,阿尔弗雷德还意有所指的眨了眨眼。

 

亚瑟盯着他看了三秒,随后默默转过头面对车窗翻了个白眼。

 

真是好样的。

 

除却被那个眨眼受到重击以外,阿尔弗雷德到底中二到何种地步他今天已确实领教到了。亚瑟不知道是该庆幸平时在职场上琼斯已有所收敛而感到欣慰,还是为自己竟对这个幼稚小鬼上心而羞愧。

 

“我不感兴趣。还有,绿灯了。”

 

剩下的车程是一片沉默。

 

阿尔弗雷德不再开口,使这份寂静显得理所当然。霓虹灯闪烁着越过弧面,与视线重合时更灿亮了些,几颗星星稀落在乌黑的天幕上,在其余千百个日子里亦是相同。

 

他们驶到了市郊。与之前相比更宽阔的路面呈现在眼前,不过最令亚瑟惊讶的不在这里。

 

“……HeTaWorLd?”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阿尔弗雷德弹了个响指,“Bingo~看来大叔你的记忆力还挺管用的?”

 

亚瑟冷哼一声,扭头开始打量眼前的景象。琼斯企业旗下的子公司多不胜数,主题涵盖的范围可说是包山包海,从锅碗瓢盆到奢侈品一手包办,自然建筑工程的参与也不在话下。他口中的“HetaWOrld”便是琼斯企业开枝散叶的结果之一--以青少年及儿童作为号召的主题游乐园。

 

虽然现在工程尚在进行中,但主要的雏型已成形。入口处打着几点灯光,巨大的横幅写着“敬请期待、三个月后即将开幕”等字样;里头的广场大而宽敞,由鹅卵石铺制而成,颇具几个世纪前的风格,带点怀旧的气氛。再往里面去则因为光线不足看不太清,亚瑟眯着眼瞧了一会后最终放弃,听见一声砸嘴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驾驶座还有一个人。

 

“琼斯,你带我来这有什么目的?”他对阿尔弗雷德将他强押上车的这件事可不感到非常乐意,不管自己心脏跳得有多快都一样。

 

“视──察──”阿尔弗雷德故意拖长了尾音,似乎是想惹恼亚瑟。“作为我的‘上司’,看看自己属下的心血结晶总不为过吧?”

 

…心血结晶?

 

亚瑟猛的回过头。“你说‘HeTaWorLd’?那是你搞出来的?”

 

“计划案是我写出来的,老头子看了也点头答应啦~所以说……”阿尔弗雷德点了点头,熄火。“你说得没错。”

 

他一脚跨出车门。“走啰大叔。”

 

谁是大叔啊!?”还有,我为什么要乖乖听你的话??

 

不过当车窗外的阿尔弗雷德对他晃了下遥控器后,亚瑟便立马解下安全带,用生平最快的速度下车。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个总裁儿子会不会来真的,到时候被锁在车子里窒息而死可不好玩。

 

XXX

 

于是。

 

“你可不可以放我一马?我承认是大叔,还是个比你大了四岁的大叔。”

 

亚瑟.23岁的中年大叔.柯克兰,终于表示投降。反观一旁的阿尔弗雷德,那个在亚瑟眼中又爱又恨的存在,似乎并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

 

“欸--不是才走了一个区吗?亚瑟你的体力还真是差欸,大叔也是需要健身的啊!就当作把握这次机会吧!”

 

没想到反而是雪上加霜。

 

少爷你行行好,我可是坐办公室的啊?你知道一个区有多大吗?难道你身为“HeTaWOrld”的主要推手之一,会不知道这里一共五个区每区都可以堪比一个琼斯企业总公司吗?你到底是健忘的公子哥还是存心想找碴的?

 

亚瑟表示不满,十分的。同时对自己的眼光感到深深的怀疑。

 

之前琼斯有意无意的调戏早已让他感到心里有把火在烧。他也是个男人,就算对眼前的人存有“一点”好感,但也不能就此失了自己的原则。虽然亚瑟不肯承认自己其实有点乐在其中,但这种撩了就跑的行为依旧令他不爽。

 

就好像你打扮得花枝招展去了酒吧却赖在吧台上不肯下去舞池跳舞,朝旁人拚命抛媚眼却只点了牛奶一样。亚瑟生平最讨厌这种人,一但下定决心要做甚么就得拚上十二分的实力,这是他的生活准则。

 

然而身旁的琼斯一次又一次的打破他的底线。

 

不管是报告拖到最后一天才缴或者是压线跨进办公室大门(当然直接迟到的状况也不在少数),平常的亚瑟都还可以忍受。不过由于经过了一整天下来的工作与加班,再加上被人强行拉着跑来跑去,以及将休息时间填得满满的伤脑细胞的吵嘴,亚瑟的精神基本上已经来到了个临界点,缺乏的就只是个契机爆发而已。

 

“怎么了大叔?走不动了吗?”

 

而刚好,现在就是那个“契机”。

 

“…阿尔弗雷德‧琼斯。”亚瑟的声音异常平静,表情甚至没有任何一丝波动。“请问我可以回家了吗?”

 

“或许‘视察’下属的工作确实是我的职务范围内,但是并不是现在的我所必要做的。真的需要的话请等明天,我现在感到非常的疲惫,而且我不想因为这份疲惫以及你随意将我带到这来的原因而导致我明天的迟到。”

 

“如果你听明白的话,容我告辞。”

 

不等阿尔弗雷德回答,亚瑟迅速的转身,凭着自己的印象往入口找去。意料之外的,前者并没有追上来,他的脚步越走越快,当看到巨大的拱门时,他几乎是飞奔着跑出去的。

 

亚瑟不知道自己在慌乱甚么。强忍着怒气说出那一番话之后心里反而有种空荡荡的、宛若身在梦中的不真实感。他的脚踩着皮鞋一整天后有点不适,不过这也没办法,他总不能脱掉鞋子吧?就算理智上觉得这是可行的,但情感上,他的洁癖会死命阻止他。

 

这种时间不知道还有没有班车啊。

 

正当亚瑟在烦恼的时候,一阵刺眼的光束朝他袭来。下意识地拿起手臂阻挡,在楞神一会后探出了头,却发现始作俑者不是别人,正是那台红色的玛莎拉蒂。

 

阿尔弗雷德正坐在驾驶座朝他挥了几下手。

 

“我可是计画负责人啊,除了在里头的工作人员外就属我最清楚路线的配置喔?你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亚瑟在原地僵持了不久时间,看着琼斯不断的挤眉弄眼,内心天人交战,最后还是选择了上车。

 

“别给我太得意忘形啊,小鬼。”

 

“是是大叔。”

 

“我可还没有消气。”

 

“了解,亚瑟。”

 

“还有……”亚瑟系上安全带往后一靠,整个人瘫在皮革座椅上。“我要把鞋子脱掉。”

 

面对这犹如小孩子一样无理取闹的发言,阿尔弗雷德只说了句“好好亚瑟你要做甚么都行”。年长的那一个听到后迅速把脚上的负担扔到脚踏垫上,极为不雅的将脚伸上中控台旁的台子。

 

“真是任性的大叔啊。”

 

“谁先开始的?”亚瑟回嘴,“开你的车。”

 

“是是是。”

 

也就虚张声势了一下子,亚瑟后来还是把脚收回,改为盘腿的姿势减轻一些负担。阿尔弗雷德之后也没再开口,双眼盯着面前的马路聚精会神。

 

真想知道这家伙脑袋里都装了些甚么。亚瑟看着他的侧脸,默默地想。要是真的有一点地方是关于我的呢?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下一秒亚瑟便觉得脸有点发烧。这想法真的有些耻于见人,亚瑟迅速将头转过,突然对窗外的风景很有兴趣。

 

“亚瑟。”阿尔弗雷德突然出声。“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带你来这里吗?”

 

完全没有料到阿尔弗雷德会开口,亚瑟张嘴只能发出一声“啊?”

 

“因为我对你很有兴趣喔,胜过对于其他人的那种兴趣。”

 

“所以我才特别想知道你对那里是怎么想的,我的成果。”

 

阿尔弗雷德的头朝着亚瑟的方向一偏,嘴角的微笑正好击中了他。

 

…这该叫人怎么回答啊?

 

亚瑟摀住了脸。

 

亚瑟‧柯克兰,一个风度翩翩英俊潇洒浓眉大眼自诩为绅士成天浸淫在办公室里的23岁英/国社畜,有了一个堪比报告无法准时递交的巨大烦恼。

 

他或许有一点,真的只有一点,好像坠入爱河的感觉。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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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違的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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